聲明及立場書 - 反種族歧視
2004-12-10 《立法禁止種族歧視--諮詢文件》意見書

香港天主教正義和平委員會對於港府於九月十六日發表的《立法禁止種族視 –諮詢文件》中,未有將來自中國內地新移民列入保障範圍表示遺憾。 

基本上,「人人生而平等」是任何支持人權、平等、自由的人都相信的價值。因此,所有有關種族歧視的條例,都必須確保這價值不因種族原因而被妥協,這對締造一個平等社會是非常重要的。即使我們未必是少數族裔人士或新移民,但基於平等原則,我們亦應該支持實施《消除種族歧視條例》。
 
事實上,立法會在去年三月曾通過動議,促請政府盡快立法禁制種族歧視,保障內地新移民與少數族裔人士。而政府今年初的調查亦顯示,超過八成市民認同不同種族應享有平等機會。當時,港府亦同意反種族歧視的條例應涵蓋新移民,但後來政府卻「轉.」,指新移民與港人屬同一種族,縱使社會上存在歧視的情況和現象,亦限於社會歧視,不屬種族歧視。對於港府反覆和退縮的表現,我們感到無奈和失望。
 
聯合國在草擬《消除一切形式種族歧視國際公約》的背景,是在第二次世界大戰後,歐洲社會仍充斥著種族優越觀念,因此聯合國在公約就種族歧視的定義中,加上了基於種族、膚色、世系、民族或人種的歧視,以涵括包括因語言、文化、歷史不同所引起的偏見。因此,公約本身精神及內容並不局限於外表及客觀特徵的歧視,相反,基於社會及經濟地位所引致與「種族」相似的歧視行為亦必須注意,因此特在定義中加入不同概念,以便公約在這些情同樣適用。
 
因此,內地來港新移民雖然同是中國人,但從口音、外貌、生活習性、社會身份等,可從主流社群中辨別出來,而且在過去多年港府遞交聯合國的人權報告書之中,一直被詮釋為包含在《消除一切形式種族歧視國際公約》中,港府亦有將其對新移民制訂的獨特教育政策及社會服務納入其中。可是,在反歧視立法的問題上,港府卻大開倒車,實在令人質疑。
 
民政事務局副局長余志穩不止一次在公開場合承認,內地來港新移民面對不少社會歧視,但卻拒絕將此等歧視與族裔人士面對的種族歧視混為一談,並表示如將兩者放進條例內只會令執法及技術上出現困難,故只可考慮獨立立法,甚至實行公眾教育,讓市民推動新移民融入社會內。
 
然而,面對種族歧視問題,政府為市民提供了甚麼反種族歧視教育?中小學的教科書的綜合籠統訊息都不外是「香港是一個華洋共處的社會,各族應互相尊重及和平共處」。對於人權公約、歧視的定義及少數族裔在港的情況等就甚少提及。而對新移民所面對的困境,港府不單沒有積極提供援手,減輕他們的壓力,相反,港府及政府部門的政策,經常在公眾人士面前作出反宣傳,對港人歧見內地移民起了積極、推動、和帶頭作用,造成的社會分化,港府及其官員,可算是「功不可抹」。
 
一九九九年的居港權事件及人大釋法所帶來的社會分化,恐怕港府十年內亦未必可以平息。而其他政府部門如入境處、警方、醫院等,對新移民及內地遊客的惡言惡語,已經是司空見慣。幾年前的福州少女林巧英,就因為語言不通而被迫坐了幾個月冤枉監,而港人子女庾文翰,亦因為被本地警方認為他是內地人,而不顧其死活地將他推去中國邊境,而今仍是生死未卜。
 
在社會政策方面,不少政府部門首當其衝,卒先面對法例的挑戰。今年一月份通過的人口政策,規定來港不足七年的新移民,不能與一般香港市民一樣,享受同等的社會福利。當新移民在港生活面臨困境時,社署可以因為其居港不足七年而斷然拒絕給予援助。
 
與此同時,居港期限不足七年的人士,不能享有投票權,投票選舉立法會議員及區議員,未能享用本港的公共房屋福利,房署要求新移民必須居港七年才可列入公屋輪候冊內。去年政務司司長曾蔭權提出的人口政策,甚至建議新移民要全數繳交在公立醫院的醫療費用,而身份證號碼上的獨特英文字母,以致身份證顏色及一粒星的標籤,亦刻意強化了內地移民與本地居民的差異。不過,當新移民在居港不足七年期間,卻仍然要邀交稅款,仍然要履行作為一個香港人的義務,但很多基本權利卻被剝奪。港府排他的政策建議一項接一項,對自己「同膚色,同種族」的同胞尚且如此,又如何叫外國遊客相信港人有「好客」之道?
 
如果港府拒絕為新移民歧視進行立法的話,不僅曲解了國際公約精神,更在新來港人士被歧視的傷口上撒鹽,更顯其政策上「無私顯見私」,所謂促進社會和諧亦只屬空談,毫無誠意。
 
最後,我們呼籲港府,拿出誠意和勇氣,面對其施政的失誤,儘快將新移民納入條例保障範圍之內,並加強有關公眾教育,以及糾正政策上歧視新移民之處,以實際行動取代口號,促進社會和諧共處,才是香港之福。
 
二零零四年十二月十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