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3-10-27
撕裂社會最可恨
孔令瑜
 
周前曾與來自台灣朋友分享外藉配偶在台灣的遭遇。台灣的外籍配偶,意指來自東南亞或中國地區的婦女,與台灣男士結婚。由於口音、生活習慣等差異,加上政府對外籍配偶的諸多規限,以致台灣的外籍配偶亦飽受著社會的歧視。一名婦女向求助團體哭訴指:「孩子們不認我了!」原來是孩子在學校內因媽媽的身份而被同學挖苦和嘲笑。孩子回家對媽媽說:「明天開始,請別告訴同學你是我媽媽了,就說你是我家的傭工吧……」
 
這情況會出現在香港嗎?會的!而且已經出現了!年前聽一名「雙非」媽媽接受電台訪問時,她就表示孩子在學校的成長很很重要,由於孩子上幼稚園時曾被其他小朋友歧視,被指責搶奪香港的資源。為了避免再有類似的情況,所以在接送孩子上小學時,她儘量保持低調並不發聲,以免再被其他家長「發現」自己的身份,而將不滿轉移到小朋友身上,影響他們的成長。
 
兩天前在地鐵碰到一名曾於九九年在港爭取居港權的年青人,他於兩年前終於透過成年子女的單程證來港與父母團聚。雖然沒有被官員要求額外付款,但他卻等了十多年,才可與父母一起生活。慶幸父、母親仍健在,在他們有生之年仍可侍候在則。
 
近幾年來香港社會的怨氣越來越重,不少市民都將社會資源的短缺和不足,錯怪於新來港人士。然而,新移民透過每天150個單程證配額來港,與家人團聚。夫妻團聚的年期比其他外國配偶長得多,要等足四年才可來港,父母團聚的話,則要待無依父母年滿65歲,才可申請一名子女來港照顧。超齡子女的申請,在2010年才落實,他們都是99年人大釋法的受害者。這個團聚權利,等了十多年才可得以體現。他們都是港人的家人,來港後會與家人同住,不會令香港的房屋需求大量增加,目前在公屋輪候冊上,大部份是單身的年青人申請,並非新來港人士。
 
之前出現的奶粉和產婦床位,甚至最近幼稚園學位的問題,是由於幾年前港府盲目發展醫療產業,私家醫院和中介公司羸了,但兩地家庭卻為爭奪有限的資源而出現怨懟。事件都在政府介入後平息,足見其實政府是有能力處理問題,但一直沒有處理,直至雙方的爭執白熱化才介入。有認為港府是後知後覺,亦有評價認為港府是縱容所謂的「自由市場」運作,透過爭奪有限的資源,商家可乘機抬起價格,賺取最大的利潤,卻令兩地家庭疲於奔命,並互相指罵,最可怕是會連累下一代。本地出生孩子會因父母的遭遇而怨恨雙非孩子;雙非孩子會因為父母的身份或會自卑,或會被同學欺凌,在陰霾之下成長。
 
事實上,目前政制不民主、官商勾結、地產霸權主導市場的情況非常嚴重。正因為缺乏監察和規劃,所以社會上出現上述的爭議,但這都與新移民沒有直接的關係,沒有理由他們要承擔種種施政不公的後果。即使沒有新移民,一日政制不民主,香港人的生活質素亦不會有改善。
 
不容否認,兩地居民與來自東南亞和歐美各國的市民一樣,在生活和文化上與本地人有很大的差異。但正因為這些差異,才能表現出港人的包容和接受,香港的國際城市形象,亦正透過這份精神建立起來。可恨的是,有個別別有用心的政客和團體,明知這份核心的價值是對香港社會的重要,卻要利用港人的怨氣和不滿,硬要將社會的擔子,特區政府施政不善的後果,推向新移民。
 
台灣社運朋友的分享指出,在人心不穩、施政缺乏透明度和公信力的政治體制下,政治人物以撕裂社會,分化群族的手段去爭取支持,是最便宜,最容易收到功效的,但同時亦是最可恨,最令人不齒的